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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事件最大的功臣ManWithoutModem,在最後對The Daily dot的記者發表他的看法,或許可以作為這個故事的註解:當你已經有了一個受歡迎的網站,你已經有了夠多的流量,但是你依然會害怕、擔憂其他的競爭者搶走你的地盤。所以,你會用盡所有你能用的手段,去排除一切的障礙。

 

高層管理員對ManWithoutModem的警告,不見得是懷有惡意,只是Reddit身為全球前五十大網站,再單純的事情,往往最後都容易變質。過去也發生過管理員之間彼此惡意攻擊的事件,為了維護管理員之間的和諧以及運作的順暢,如果沒有絕對的證據,你要指責另一個人是很困難的。

 

 

 

Part3:殺人放火金腰帶?

 


 ▲吸菸過量,有礙健康

 

被高層管理者警告的 ManWithoutModem感到莫名其妙,同時也不能相信自己的一片赤誠,換來的竟是被高階管理員視為是在造謠生事的麻煩製造者。萬念俱灰,決定暫時放下一切,離網路遠一點。

 

這個事件在管理群裡頭引起一陣風波,而 gtw08也因此知道,自己已經被其他管理者懷疑了。為了掩飾他的行為,他開始也逐漸移除一些比較不影響流量的Quickmeme 帖子,一些普通的Imgur帖子,以及繼續移除受歡迎的Livememe 連結。

 

同時,為了替自己消毒, gtw08也對管理層散佈一些觀念,他宣稱Livememe設計了網站機器人,來專門幫助這些在Reddit發佈Livememe的帖子排名能夠快速爬升到首頁。甚至他還偽造了一些數據,來支持自己的說法。建議管理層直接決議將所有來自Livememe的帖子都擋掉。

 

不過,管理層檢視 gtw08提出的證據,認為沒有足夠的數據可以支持他的看法,便把這項提議否決掉了。

 

就在否決了提案之後,另外一位管理者jokes_on_you也對gtw08的真實身分產生了懷疑。他聯繫了這時正在自我放逐的ManWithoutModem,告訴他,他懷疑其實真正在利用機器人操控Reddit帖子排名的,不是Livememe,而是Quickmeme 。

 

 

 

 

韓琛說:「我認為出來混的,是生是死,要由自己決定。」

 

Reddit的帖子排名設計有upvote、Downvote的機制。投了upvote,排名就上升,投了Downvote,排名就下降。

 

jokes_on_you檢視了2013年6月18號到6月20號的數據,以早上八點為觀察點。這個時間點是Reddit上面帖子正要開始熱起來的時候,如果要用機器人動手腳,這是他認為的一個絕佳的時機點。如果一個帖子在這時間點沒有得到足夠的upvote投票,大概就再也升不起來。

 

他將早上八點的帖子分為兩個觀察群組:來自Quickmeme的帖子,以及非Quickmeme的帖子。然後統計兩個族群的upvote、Downvote的數量。所得到的結論是:Quickmeme帖子的upvote數量要遠高於非Quickmeme的數量,而Quickmeme帖子的Downvote數量要遠小於非Quickmeme的數量。

 

 

看到這個數據,你也可以解釋說,因為Quickmeme經營的久,累積的用戶多,自然投票數就比較多。

 

是的,如果是光拿Quickmeme與Livememe比的話,Livememe的確算是小老弟,數量不多也說得過去。不過,非Quickmeme的陣營中,還有一個成員叫做Imgur,比資歷、比用戶、比歷史,Imgur可都是大哥級的,沒有理由與Quickmeme相差這麼遠。而且,每一條來自Quickmeme的帖子,幾乎在發布的瞬間,就能獲得6個upvote的點數,這對於一個帖子在Reddit的初期排名露出,往往能起決定性的作用。

 

當然,這個數據並不能代表就是結論。因為一切純屬推論,jokes_on_you並沒有任何真正的證據,可以證明Quickmeme在背後操控一切。或是gtw08跟Quickmeme之間有任何的勾當。

 

有了ManWithoutModem的前車之鑑,jokes_on_you知道,光是這樣的證據是不夠的,他們必須掌握更明確的證據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Part4:出來混,遲早要還的

 

 

另一方面,ManWithoutModem與另一位網友Yourfriendshateyou合作,決定從Reddit的歷史紀錄去找尋證據。他們查閱gtw08的Reddit歷史紀錄,並且搭配帳號登入的IP位址,來試圖還原真相。

 

在Internet上頭,凡走過必留下痕跡。他們想到了「Wayback Machine」這個網站,一個記錄所有重要網站新舊改版歷史痕跡的網頁畫面時光機。他們發現其實過去的gtw08並不像現在記錄上gtw08那麼的沈默寡言。其實他以前曾經在Reddit上頭發佈過一些帖子,只是現在都刪除了。

 

而這些帖子來源的網域擁有者,都登記在「Wayne Miltz  」這個人的名下。

 

 

▲ Wayback Machine 

 

Wayne Miltz是誰?他就是Quickmeme的兩位擁有者之一(另一名是他哥哥),旗下擁有15間不同形式的社群應用網站,Miltz媒體公司的負責人,擅於操弄社群的話題製造者。

 

這算不算證據?不,還不算。ManWithoutModem與Yourfriendshateyou決定再等下去。

 

於是,某一天,當gtw08登入Reddit管理員之間溝通用的IRC Chatroom的時候,他們發現gtw08忘了更改他的使用者名稱,顯示為「TWayne」,而Wayne Miltz的全名正是Timothy Wayne Miltz。而這個帳號登入的IP位址,也可以查詢回追到北卡羅來納,正是Quickmeme的總部。

 

這時,他們覺得算是鐵證如山了。ManWithoutModem、Yourfriendshateyou、jokes_on_you三個人找上了Reddit的官方人員,把證據攤開來,官方顯然同意他們的看法。於是,Reddit官方在6/22日將Quickmeme的網域列為黑名單,並且刪除了gtw08的管理員權限及禁止這個帳號登入。

 

▲事情被揭發後,Wayne Miltz的這張圖片就以meme的形式廣被流傳,本張圖片來自於livememe。

 

 

 

在被列入黑名單之後Wayne Miltz也在第一時間在官網上發佈了聲明,否認一切的指控。甚至他還不忘指責這是Livememe的陰謀,同時目前Reddit上有一個很熱門的套件Reddit Enhancement Suite (RES)涉嫌利用不當的遮蔽方式,阻礙使用者在Reddit上引用Quickmeme的服務。但這些指控後來相關廠商均一一反駁。

 

大概是無計可施吧?之後Wayne Miltz就沉默至今,就連上述的那則聲明,也悄悄從網站上被撤掉。

 

 

 

從來只有事情改變人,人改變不了事情。

 

靠著Reddit,Quickmeme已經是Miltz媒體公司旗下最大的金雞母。反過來說,在過去幾年,Quickmeme也同樣成為Reddit重要的內容來源,兩者可以說有相當緊密的依存關係。

 

但畢竟Reddit是整個生態圈的核心,而Quickmeme只是這個生態圈的一環,兩者分手,對於Quickmeme的傷害要大得多。預估原本Quickmeme每個月可以帶給Miltz媒體公司約160萬美元的收入,事件之後流量大幅下跌,Miltz方面的損失不可謂不大。

 

而Imgur也趁這個時候,推出了自家的meme generator,大張旗鼓地打算接手Quickmeme的市場。雖然Reddit並非Quickmeme唯一的流量來源,根據Alexa的排行,在事發之後,Quickmeme的流量明顯地受到打擊。

 

 

社群時代,每天都有不同的社群服務竄了起來,但使用者多半不知道背後發生了哪些事情。一個社群服務跌下來了,另一個服務就會馬上補位,取而代之。每天這種故事都在上演,只是故事的背後有著更多的故事。

 

「當你已經有了一個受歡迎的網站,你已經有了夠多的流量,但是你依然會害怕、擔憂其他的競爭者搶走你的地盤。所以,你會用盡所有你能用的手段,去排除一切的障礙。」

 

但是,我們可能還不由得要問另外一個問題:Reddit這麼大的網站,有這麼多的管理員,難道,真的只有一個gtw08?

 

噓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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